废柴F的荒园

习惯于在洛阳校场发呆,偶尔觉得腻味了,就脱了装备跑去镜湖,在小龙爷的帮助下去看看孟婆她老人家。

去的次数多了，和她老人家关系自然就好了，偶尔也陪着老婆子聊聊天。孟婆说她本该叫忘情，那孟婆汤原先也不叫孟婆汤，听起来可比现在这得趣，叫忘情水来着。那刘天王也曾唱，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夜不流泪。也不过是沾了孟婆他老人家的光。

虽然这说法有些囧，但人家既然说了，咱如果不信多少有点那个。可那满脸褶子的老脸我真的很难把她和忘情那么柔媚的名字联系起来，所以我估计孟婆大抵也是寂寞的有那么点臆想症。难得碰到我这么个不急着匆匆投胎陪着她无聊的人，她还不得抓着死嗑？

那日依旧去看她，她遥遥站在生门口边对我微笑，手里一成不变端着碗汤，背后光圈内隐约是那纷乱的红尘。我打了招呼，并不急着去接汤碗，转身又开始在这阴深的地府游荡。她在身后叫：年轻人……待我转头她却又只是笑笑，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耸肩，婆婆可还有事？

她迟疑半刻，却只是说：地府终究不是可久留之地，早早回你该去的地方吧。

我摆手：晓得晓得，这里我能走到的地方不多，逛腻了就回来。

地府条绵延的河，河的对岸是幽暗的林，其间有漂浮的亡灵。我不晓得他们为什么只在原地徘徊，为什么不去投胎。我也曾试过渡河，却不能如愿。每往那河里迈开一步，心中就越发惶惑，一种无名的恐惧自心底升起。每次没能走到一半，就会有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是走不过去的，回去吧。于是我便木然回头，茫然回到岸上，神思便瞬间又回来一般。

即使每次都过不去，但每次我都会去渡那河，我不晓得这到底是为什么。总之今天我又走到河边，往对岸慢慢泅渡。依旧是那样，每往前踏一步，就有什么要自我脑海里剥离一般，尽管毫无头绪，但我知道那对我来说十分重要。我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却没听到如往日般要我回去的声音。我又往前一步，恐惧更甚，那声音却始终没有响起。依稀有什么不对劲，但每次只要身在这河里，我的脑袋就混沌一片，哪里还能思考。

“跟我离开这里。”不晓得什么时候，我被人拉上岸，脑袋比从前任何一次回到岸上都乱。这让我花了比以往更长的时间去整理与梳理。但心里还是隐隐觉得我遗漏些什么。

“你怎么往忘川里跑？你在这呆得够久了，跟我回去。”来人我是认识的，天山派的无为，当年我在校场发呆，他挑战我，我睥睨，你不是我的对手。他不信，我打败他后，他便常常在校场出现，叫我教他技巧，我疏懒，草草应付。

“忘川？你怎么知道这叫忘川？”

“不是你告诉我的么？”他奇怪的看我。

“我曾说过？我怎么不记得？你胡说。”我莫名其妙的惊慌起来，我怎么会不记得？谁都知道孟老婆子的汤是个幌子，喝过了，该记的还是记得，想忘的还是忘不掉。“你说，你干嘛骗我，还有，你来这里干嘛？又被仇人追杀？”我冷笑，“你身上的该都掉光了吧。”

“我是特地来找你的，你在这里呆很久了吧。”他伸手想来拉我，但又好似想起些什么，讪讪缩回。“走拉，和我出去好不好？”

“不好。”我固执的在阴湿的地上坐下，不明白自己在坚持什么。地府里下着阴霾的雨，阎罗城氤氲成了模糊的影子，“我要在这里。”

“为什么？”

“我是在等一个人带我出去，可惜不是你。”我说完，像是被自己吓到一般，楞在原地。我在胡说什么？我只是来探望孟老婆子的啊，又或者我一直想想见见阎王老爷。

再回神，身边已经没有任何人。我呵呵笑了声，干冷的笑声荡在空寂的地府里好似那些找不到归依的亡灵。

“走吧，你在这呆着够久的了，跟我回去吧。”轻轻落在我肩膀上的手细长冰冷。我抬头去看来人，是一个穿着空色的和尚。“我认识你？”

他笑得有些无奈，好脾气的哄道：“当然认识，我们认识了几乎有一辈子那么久了？我来了，我们一起出去吧。”

我笑着跳起来，心情突然雀跃，“是啊，再不走老孟以为我在这迷路拉。走吧走吧。”

转头看他，却见他依旧好脾气的笑，却又有些心不在焉。我过去拉他：“莫非和尚也舍不得这地方了？”

他说：“不是，这种地方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来一次。”

我大笑，“说的好听，还不是来了。”

他楞了下，然后低头，唇角隐约拉起淡淡的弧线：“我遇上个刺客，他本不是我的对手。”停顿了一会接着道：“他说，地府里有个人，只有我能带她回来。”

“哦？怎说？只有你能带她回来？”我好奇的盯着和尚的眼睛，试图找到一丝端倪。

和尚点头，“我口里说着不信，但却露了个破绽，让他一招结果了我。”

“那你找到她了没有？肯定没有吧，再说了，哪有那么傻的人。”

和尚又笑了笑，“是，好傻。”然后又开始沉默。

“闷葫芦。”我撇了撇嘴角“前程往事不提了，我们出去又是一条好汉。走吧。”

“是是，你总是对的。”不晓得为什么，看着和尚勾起的嘴角，我有些着迷。

孟婆依旧站在那，见我们来，递上汤碗，我们仰头喝下，然后一跃跳入红尘。

孟婆汤原就是忘情水，不记得，不晓得什么时候忘记。彼时洛阳春暖花开，只希望你再牵起我的手时我能想起，我曾那么爱你。

囧囧，一不小心BG了，我居然开始造雷，泪……饼干，我对不起你。